把课改成陪跑,我的收入翻了一倍,麻烦也翻了一倍
三年前我把一门两天的高客单课,改成了六周的陪跑。
价格从一万八提到了三万六。报的人少了一半,但算全年收入,是原来的两倍多。
这不是什么商业智慧,我讲讲它到底是怎么发生的,以及后来出了什么事。
原来那门课,我交付的是两天。两天里我讲完了我认为必要的东西,然后下课。
问题出在"我认为必要"这四个字。我判断必要性的时候,参照的是我的经验,不是他们的处境。
改成陪跑之后,交付的变成了六周。这六周里我不讲课,只做三件事:每周一次四十五分钟;每份作业给一次具体的批注;随时回答问题,但不定时间。
变化就发生在第二件上。
批注这件事,是整个陪跑里最花时间、也最值钱的。 一份作业我平均要看二十分钟,看完要写三百多字。三十个学员六周下来,光批注我写了将近五万字。
学生不知道这五万字意味着什么。他们只知道每次作业发回来,批注比作业还长。
这就产生了第一个变化:他们开始真的做。
以前上课,作业是"选做",收上来三分之二,交上来的有一半是抄的。现在每周交,不交不行,因为我知道有人在等我的批注。
要坦白的是,这个变化里有一部分功劳是不属于我的。"有人等"这件事,比"有人教"有用得多。
第二个变化更意外:他们开始互相看对方的作业。
这件事我完全没设计。有一期的六个学员自己拉了个群,交流批注里提到的共性问题。那一刻我意识到,陪跑真正的产品不是我给的东西,是他们之间的这层关系。
麻烦的部分来了。
第一个麻烦:我开始依赖这个不可复制。 陪跑的定价,本质上定价的是我的时间。做到第三年,我一个人最多带十二个人,收入到顶了,再往上就要雇人。而雇人之后我立刻发现:我带出来的人,第一次带陪跑会做错。
错在哪儿?他们会讲,会给建议,但不会克制。陪跑里最有价值的动作是"闭嘴"——学员写的东西其实不差,他要的不是建议,是有人认真读了一遍。
第二个麻烦:分期收了两次钱,但交付的质量会波动。 我状态好的那六周,批注写得又快又准;状态差的那六周,我明显敷衍了。这个我控制不了,也不敢跟学员说。
去年有位学员课后跟我说了一句话,我到现在还在想。
他说:彭老师,你这套东西,其实核心不是你怎么批,是你真的读完了。
我后来把这一句写在我的交付标准里:陪跑的交付标准只有一条——你读完了。
这不是商业模式,这是一份劳动。这两者混在一起的时候,人很容易算错账。
我现在还在做。做的是把它当一份劳动在做,所以我不接超过十二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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